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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经久不散的、浓烈的酒气。

楼晟修长的手指有些无力地拨弄着一个空了的藤编小笼,里面的蝈蝈早已不知去向。

来回拨弄几次后,他徒然将小笼攥在手心。

黑发衬得他唇色愈发殷红,像刚从水里捞起、带着怨气的精魅。泪水无声地不断滚落,浸湿了胸前单薄的衣料,他望着虚空,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既都说我坏……那我便坏到底罢。”

上京城外,近郊的枫林旁,立着一间历经风雨、残破不堪的木屋。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枫叶缝隙筛落下来,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微风过处,枝叶摩挲,发出持续的、令人安宁的沙沙声响。

苗青臻独自坐在林边溪畔,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底下圆润的卵石。岸边青草茵茵,点缀着几丛不知名的野花。

他从前和师弟无所去处时,便常往这里跑,只因这僻静地方,师傅轻易寻他们不着。

年少时光,他们能在这里无所事事地晒上一整天的太阳,直到夕阳西沉。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戈春生利落地翻身下马,松开缰绳,随手在马臀上一拍,清脆的“啪”声过后,那匹骏马便温顺地自行踱到一旁,低头啃食青草。

戈春生将一个油纸包扔给苗青臻。打开来看,是几块还带着温热的酥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