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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青臻的脸瞬间就红了,低着头再不敢看他。

那时,他们多好。

那日,楼府一个小童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递到了管家手里。

楼晟抱着已经睡熟的小苗儿坐进马车,他用厚实的披风将孩子仔细裹好,动作轻柔,心头却翻涌着一股肆虐而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期待还是不安。

夜已深,马车在城郊林地边缘停下。

他远远望见林子里立着一个人影,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个披着深色披风的背影,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灯笼。

夜幕低垂,惨淡的月光费力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林间空地投下破碎的光斑。

四周静谧得近乎空灵,只有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和不知名虫豸的低吟在夜色里飘荡。

那封信里,是苗青臻的字迹,他说,他想见孩子。

楼晟一步步靠近,那人闻声回过头来。月光照亮了苗青臻的脸,他清瘦了不少,下颌线条愈发清晰,面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与沉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楼晟几乎按捺不住想冲上前,他有太多问题想问,想问他这些日子去了哪里,既然得了自由为何不来找自己。

苗青臻却只是沉默地将灯笼放在一旁的树桩上,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地开口:“把孩子给我。”

想到两人最后闹到那般不堪的境地,楼晟抿紧唇,将怀中熟睡的孩子递了过去。

小苗儿在苗青臻怀里本能地寻了个熟悉的舒服姿势,小脸埋在他颈窝,继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