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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的路上,夜色已浓。

楼晟一身素白长衫,在宫灯映照下更显得身姿挺拔,气质温文疏离。

李渊岳则穿着一身朱红色锦绣常服,笑嘻嘻地从殿内快步跟上,语气带着点不解和调侃:“方才父皇说要赏你个官职,你为何推拒?这般淡泊名利的作态,可真对不起你的才华。”

一旁穿着妃色宫装的侍女们规规矩矩地垂首行礼,静默无声。

楼晟脚步未停,只淡淡回道:“性子散漫惯了,不想伺候人。”

李渊岳跟上他的步伐,语气热络:“以后你定然是御前常客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你既对金明有心,何不趁此机会更进一步?加之你先前治水运盐,本就有功在身,父皇未必不会成全。”

楼晟脚步微顿,侧过头,宫灯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明暗交织的影,声音听不出情绪:“殿下,我一介布衣,家中尚有一子需要抚养。公主殿下金枝玉叶,风华绝代,于我而言如同云间明月,能偶尔仰望,便已心满意足,不敢有更多奢求。”

李渊岳却不肯放弃,继续游说:“若你能将父皇的病彻底治好,便是天大的功劳。届时我亲自为你向父皇求旨赐婚,金明那边……我看她对你也并非无意。”

楼晟口中那声“好一点”,轻飘飘的,底下掩盖的真相却如同看似金灿灿的铅锭,内里藏着足以致命的毒性。

李渊岳只见楼晟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殿下,” 楼晟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搔过最敏感的神经,“您觉得……陛下此番,真的能‘好’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