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外头的人都好奇,楼晟是何时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但跟楼家盘根错节的势力和泼天富贵比起来,这点“无伤大雅”的瑕疵,根本阻挡不了那些想要联姻攀附的心思。

一次,苗青臻背着楼晟,想独自出门透透气。却不想一个受了重金委托的媒婆不死心,竟直接拦住了楼家那辆有着特殊标记的马车。

那人大概是收了大把佣金,铁了心要做成这桩媒,此刻竟像是街头泼皮般,不管不顾地堵在车前,嘴里高声嚷嚷,周围迅速聚拢起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恰巧马车轮子陷在了闹市松动的石板缝里,车夫往前不得,后退不能。

苗青臻坐在车内,听着外面的喧哗,连忙拿起一旁备着的面具匆匆戴上,犹豫着是否要下车解围。

只听得那媒婆在下面不依不饶地喊着,声音尖利:“楼大医师!您行行好,见一面吧!这可是奉议郎家的幺女,真正的大家闺秀,长得如花似玉,自打上次见了您那么一面,就害了相思,立誓非卿不嫁!这简直是天赐的良缘,您可不能错过啊……”

苗青臻坐在车里,只觉得一股厌恶感直冲头顶,胃里都有些翻搅。他刚准备伸手,掀开帘子一角呵斥,不远处就传来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奉议郎?什么东西。” 楼晟分开人群,一步步走来,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那媒婆身上,“趁我还没动手前,带着你的‘天赐良缘’,滚。”

楼晟脾气向来算不得好,当下就差随行的护卫将那哭天抢地的媒婆直接架起来,扔得远远的。他随即一把掀开车帘,带着一身未散的冷意钻进了马车。

车内光线一暗,苗青臻看见楼晟阴沉着脸,目光锐利地钉在他身上,语气又冷又硬:“我不在府里,你戴着面具,这是要去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