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晟之前也总爱琢磨些奇奇怪怪的方子或是物件,用在他身上。

楼晟重新在床边坐下,手里无意识地抖着一个精致的流苏香囊,穗子晃动着。

苗青臻躺在床上,微微抬起头,眼眶周围依稀可见未散尽的微红,他伸出手,有些急切地搂住了楼晟的腰,将脸埋在他身侧,手臂收得很紧,仿佛生怕一松手,这人就会消失不见。

“你……消气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闷闷地传来。

隔了好一会儿,楼晟才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他的手指探进对方散开的衣襟,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苗青臻光滑的后背上缓慢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像是在敲打着什么无声的节拍。

他俯下身,凑到苗青臻耳旁,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宛如情人之间最私密的呢喃:“以后不许骗我?”

苗青臻在他怀里猛地一颤,随即更紧地抱住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楼晟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我不会了。”

年关已至,街上行人稀稀拉拉,个个都把手指紧紧缩在厚重的袖筒里,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干冷的空气中。

掌保荣作为上京城一家药房的掌柜,此刻正举着一把油纸伞,勉强挡住迎面扑来的风雪,他低着头,脚步匆忙地往前赶,身体冻得瑟瑟发抖,眼睛盯着自己在雪地里留下的一串深深脚印。

突然,一个穿着夜行黑衣的人如同鬼魅般,从前方不远处的巷口阴影里冒出来,径直挡在了他的面前。

掌保荣心里猛地一咯噔,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