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晴了一整日,今天天色却又沉了下来,灰蒙蒙地压着屋顶。寒风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让人不敢把一丝皮肤露在外面。地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铺满了视线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楼晟蜷在温暖的被窝里,暖意包裹着全身,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安逸和舒适。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带着凉意,不知道苗青臻这大清早又去了哪里。正想着,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一股凛冽刺骨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瞬间冲散了屋里的暖意。
苗青臻迅速反手关紧门,将风雪隔绝在外。他肩头落着一层厚厚的白霜,连睫毛上都沾着细小的冰晶。他摘下冻得硬邦邦的皮帽和厚重的披风,随手将手里提着的一大块带着冰碴子的冻肉扔在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晚上吃羊肉。”
这肉是之前苗青臻处理好的,就冻在不远处后院那口半埋在地里、大小适中的破水缸里。缸里积了雪,上面用石板压着,成了个天然的冰窖,东西放进去轻易不会坏。
在这种能把人冻僵的天气里,晚上能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羊肉汤,想想都觉得浑身能立刻暖和起来。
楼晟看着桌上那块红白相间、纹理漂亮的羊肉,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果不其然,跟着苗青臻,总能有肉吃。他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皮肤被屋里的暖气熏得微微泛红,头发凌乱地翘着,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没什么防备。
苗青臻已经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桌子,把散乱的东西归置整齐。他的眼神专注,动作麻利又有条不紊,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这种让周遭变得井然有序的过程里。
楼晟心里暗暗嗤笑一声,看他现在这副沉稳可靠、人模人样的架势,谁能想到夜里会压着人,说出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羞耻不堪的浑话。
等苗青臻利落地收拾完桌子,里屋传来苗扑扑带着睡意的哼唧声,软软地叫了一声“爹爹”。小孩子要起床穿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