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一张临时找来的旧毯子,将楼晟小心地抬了起来。一个是村里那个嗓门洪亮的康屠夫,另一个是他弟弟。屠夫一边抬着,一边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楼晟,粗声粗气地问苗青臻:“苗大哥,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哪儿捡来的?”
苗青臻目光扫过楼晟闭眼假寐的脸,压低声音回了句:“后山救的。”
他们将楼晟安置在苗青臻家里那张铺着厚实兽皮的床上后,苗青臻便跟着屠夫兄弟走到屋外,低声交谈起来。
楼晟透过半开的门缝瞥见屠夫那壮硕的背影,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直到这时,他才得以仔细打量这间木屋。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得多,结构也扎实,透着一种粗犷的舒适感。透过窗户能看到院子里开辟了一小片菜地,拴着一只正在嚼草的山羊,外墙的木料厚重,看起来异常坚固。
门前有棵老树,积雪压弯了枝桠。屋内不远处的炉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床边铺着的兽皮毛色油亮,手感厚实。
墙壁上悬挂着一些猎物的头骨和犄角,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床头的那面墙上,挂着一把通体暗沉、隐隐泛着金属冷光的黑金色长弓。楼晟微微蹙起眉头,以他的见识,这绝不该是一个寻常乡野猎户能拥有的东西。
门口摆着几张小小的木椅,高度只到成人膝盖,显然是特意给孩子做的。
墙角处安置着一张带有木质围栏的小床,苗青臻的儿子就安安静静坐在里面,胖乎乎的小手正摆弄着什么木制玩具,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这一幕看起来实在温馨,透着寻常人家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