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工钱很少,每个月五十文钱,不过包吃包住,这五十文其实就是给个零花罢了,都是些孩子,哄着点能省不少事。
而张青松却没有住在那里,因为当时家里困难,钟郎君跟他说让他每天还是回家来,毕竟是个大小伙子,回去了家里也能多个壮劳力。
张青松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那一条路他一走就走了十四年,工钱也从五十文涨到了五钱银子。
后来和张青松一同学艺的师兄们都出师了,去了其他的饭店掌勺,工钱也早高出他许多,听说一过去每个月就有一两银子呢。
可是师父不放张青松走,总说他还不能出师,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其实张青松前两年就已经把他师父的绝活都学过来了,早就可以去外面自谋生路,但师父没松口,他也就没提要走的事,一直这么待着。
可如今想娶长柳,他就不免有些后悔,如果当初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每个月挣一两银子,那他现在也不至于连份聘礼都出不起。
老张师父瞧出了徒弟这两天心里有事,便叫他今晚别回去了,留宿在他那里,晚上爷俩喝点。
张青松也确实想找师父商量商量,于是也就答应了。
月明星稀,风里裹着斜斜的雨丝,饭店后院的梨花簌簌落下。
张青松下了工后就去了他师父的房间坐着等,没多久老张师父便端着一盘酒鬼花生,拎着两壶酒回来了。
“师父。”张青松起身去接,顺便关上了门,老张师父指了指桌子,道,“坐下来说。”
张青松听话地坐下,主动拿起酒打开,一人倒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