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今日之事,连累众爱卿受惊了,便早些散了吧,明日朝会暂停一日,各自归家好生休息。”
皇帝开口赶人,席间的朝臣都一一散去,到琼林苑外,才纷纷议论开来,欣喜者有之,震撼者有之,悔不当初落井下石者亦有之,各有心思,也只得归家去了,很快,口口相传的消息和皇帝的诏书飞遍了临安城的大街小巷。
冬日雪中,气息澄澈,气象一新。
琼林苑的楼阁内,还余下几人尚未离开。
谷汉章严肃刻板一把年纪,这会儿眼泪汪汪,以完全不符合年龄段的矫捷,冲上去抱住黎安在。
“好孩子……好孩子……你受苦了……”小老头羊角胡都在发颤,“当初……”
“谷伯伯,我没事啦,都过去了。”
黎安在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反倒去安慰一个小老头。
黎安在恢复记忆,便也就知道,父亲年轻时,和谷汉章是忘年交,谷伯伯在他出生时,还给他打了一个漂亮的平安锁,下朝时总来将军府逗他玩,那时谷汉章无子,真真将他当成自家孩子了。
只是,十年前谷汉章还不是相国,当初在那一摊浑水里,也是自身难保,在朝中仗义执言了两句,就不止触了谁的利益,各路的耳旁风一吹,就被往南一贬再贬。
将军府出事那会儿,谷汉章身在临南,无力劝阻,听闻此事,愤而向京城上书,然而上书的折子也被淹没在不知哪一队的人手中。
“诶哟好孩子!”谷汉章拍拍黎安在,满眼都是慈祥怜惜,道,“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伯伯,谁欺负你了也来找伯伯,伯伯以后就是你的家人!”
黎安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呀伯伯。”
少年乖巧又伶俐,心思又纯粹,怎么看怎么招人心疼。
谷汉章忍不住问:“好孩子,可曾婚配?要不要看看伯伯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