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在便不再颤抖了。
“敕建黎将军祠于临安城西郊,匾额 “忠烈千秋” ,命有司岁岁致祭。”
“藏录凌烟阁,位列功臣次席,永载丹青。”
黎安在垂眸,长揖:“臣,谢陛下恩典。”
“黎安在,是大齐对不住你黎家……”李中桓长叹,“你如今有什么想要的么?朕都会尽数满足,若你愿意,朕可将你擢入禁军历练。”
如今北疆稳定,朝堂内外均是安宁。
“臣别无他求。”黎安在却摇了摇头,“臣白身十余载,未窥圣学门径,恐才薄不足以奉明主。”
说到此处,黎安在有些腼腆地垂眸,“便不入仕给大齐添乱了。”
黎安在心如冰雪,澄澈透明,即使泼天的富贵摆在他面前,他也从没想要过什么。
毕生所求,不过山川湖海,世间夏蝉冬雪,以游侠之身,记录千奇百景罢了。
李中桓被黎安在最后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心中更愧,大手一挥,直道:“黎将军之妻,追封一品诰命。”
“黎肃将军长子黎安在承袭凉国公爵位,授云麾将军,归还将军府,赏仆从若干,赐洛阳田庄三百顷,帛五百匹,免其家徭役三世。”
席间中了软筋散的朝臣已经一一被御医解了药性,站起身来立在两侧,今日这出戏剧反转又反转,本以为是摄政王燕歧对皇帝心生怨怼弑君谋反,却没想到是从一月以前那次朝堂笞刑开始,就与陛下共同演的一出戏,为了诈出真正的逆贼。
众人皆是瞠目结舌。
李中桓说罢,转头看向旁边的已经恢复的中书舍人,道:“将方才诏令都记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以正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