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刘仿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扑通,被扔进正屋里。
被燕歧一把攥住衣领, 嗓音里压抑着极致的疯狂,双目中染满了红血丝,说出口却只有过分平静的三个字:“给他看。”
刘仿看见黎安在满身的血, 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知道这个少年是摄政王看做比性命还重要的人, 他惊心动魄扑通一声重新跪在床边,一刻都不敢犹豫,连忙伸手去探黎安在的鼻息,又紧急把脉。
正屋寝卧内, 气压极低,一时间气氛凝固成冰,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刘仿的动作,盯着刘仿的嘴皮,只等医师落下最后的判决。
燕歧掌心刚刚结痂的伤口又被重新撕裂,血珠又在一滴一滴沿着指尖滚落,可他浑然不觉。
短短的几息,仿佛被拉成了一根极细的丝线,在空气中延展、颤抖,随时都会崩断,室内只剩下所有人沉重如鼓点般的心跳,一下一下冲击耳膜。
刘仿如芒在背,把脉的手都在抖,只能咬破舌尖遏制住,凝神感受脉搏。
终于,刘仿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身子骨软绵绵瘫倒在床榻前,抹了把头顶湿漉漉的冷汗。
“回禀王爷,”刘仿转过身子,双手拱于胸前,重重垂下,一副劫后余生的语气,“王妃并无大碍,只是受惊过度暂时昏厥,等休息片刻就能醒来,若仍担心,草民可以开一副安神的方子,喝上两三剂便无事了。”
燕歧听见刘仿的话,倏然松开紧攥着的双手,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但仍不放心,蹙着眉,“他身上……”
“那应当是他人的血。”刘仿回。
燕歧的眉头这才散开一点,一双锐利的凤眸紧盯着刘仿的眼睛,目光要把刘仿钉在地上一样,冷声,“你要为你的话负责,倘若安安有事,本王要你的脑袋。”
刘仿连忙跪着磕头:“草民用性命担保,诊断句句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