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歧用袖袍抹去嘴角的血,接过药碗,毫不犹豫地猛一仰头,将难以下咽的药液一饮而尽。
而后将空碗递回去,撑着膝盖艰难起身。
卫三担忧地搀扶着燕歧:“主子,这治疗心神的药,您已有许多月没再用了……”
安少爷到了主子身边后,比什么药都管用,主子的精神状态真的恢复许多,然而今日却好像心脉寸断,似乎到了用药都没用的程度了。
“主子,您舍不得安少爷,看安少爷的样子,也舍不得您,您为何不先将人留下来,等您做完要做的事,安少爷自会明白您这么多年的苦心。”
卫三焦虑极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修成正果,却凭空横祸,两相离别又两相痛苦。
燕歧淡淡摇了摇头,弯腰将地上的婚书和和离书都拿起来。
两张纸,很轻,拿在手中,几乎没什么重量,可是燕歧的手臂却僵硬又沉重,轻轻颤抖,几乎要拿不稳。
“是我欺骗安安在先,他若怨我,我能理解。”
“主子……”
卫三想劝,燕歧微微抬起手腕,制止他,“你带几个人,懂事的,身手利索的,跟上安安,在暗处留神保护他。”
燕歧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面色已经平静下来,道:“安安心思单纯,自己一人外出闯荡,我担心他被有心之人骗去。”
卫三立刻单膝跪地,恭谨道:“是!”
“切记,不可贸然出现在安安面前,不可打扰他的生活,不要让他知道你们的存在。”
“倘若他见到你们,又要怨我监视他了……你们无需再来回禀,更无需告诉我安安做了什么。”
卫三不解抬头:“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