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在的动静很轻,像小猫一样,窸窸窣窣的,挠在燕歧的心上。
求你,别走……
时间,慢一点,不要再向前了。
黎安在还是收拾好了行囊,动作极慢,收拾好时,日头已经有些西斜了。
他抱着包袱,慢吞吞用脚蹭着地面,渐渐挪向燕歧。
靴尖贴着地毯,传来很轻很轻的声音。
燕歧紧紧咬着牙关,眉头皱得很深,额角青筋微微突起,手指猛地一攥。
只要黎安在再敢往前走一步,再靠近他一步,他就绝不放人走,他拼着黎安在恨他一辈子,他也绝对要把人锁在床榻上,把人囚着,永远关起……
“燕歧……”
黎安在轻轻唤了他一声,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身后了,离他极近。
“……”
算了。
燕歧松开了紧握的拳。
燕歧只能看黎安在欢愉时快活又迷离地失神流泪,可昨日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几乎把他的心也扯碎。
他还是冷硬不下来,他不舍得把黎安在囚着,终日郁郁寡欢。
他的安安应该在明媚的广阔天地间欢笑。
燕歧僵硬回身,长发披散在肩,垂着眼,长睫垂下,遮掩住眼底的破碎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