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何事?”
黎安在仰着头,轻声:“煤球,等我过段时日安定下来,再回来接它。”
燕歧唇瓣微动,哑声:“……好。”
“燕歧。”
“嗯?”
“要不要……最后抱一下?”黎安在犹豫半晌,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鼓起勇气,畏怯却又不舍,望着燕歧的眼眸。
燕歧身子一顿,下意识伸出手,却在手臂抬起一半的时候僵硬在空中。
苦笑一声,手臂瞬间失了力气,如断线的风筝坠落,垂在身侧。
“……不了吧。”
他怕自己抱住安安之后,就再也舍不得放人走了。
“哦……”
黎安在有些失魂落魄,他慢慢垂下头,低声嗫喏,“那、那……那我走啦?”
腿脚却像是钉在了原地,怎么都移不开。
“去吧。”
燕歧近乎贪婪地凝视着他,看一眼,少一眼。
轻声,“如果累了,摄政王府永远是你的家。”
黎安在咬着唇,点点头,鼓起勇气抬眼,和燕歧最后对视一次后,抱着手中的包裹,死死咬着牙,转头推门离开。
每离开一步,就像是有什么刻在心脏与骨血中的东西,被狠狠拔出去一般,背对着燕歧,一步一步走,黎安在眼中的泪再也遏制不住,决堤而出,沿着脸颊一滴一滴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