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黎安在深吸一口气, 双眼涌动着剧烈的情绪起伏:“也是你传的信鸽,让师父准许我出师?你们一直都用信鸽暗中交流?”
“……”
黎安在即使是再迟钝,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瞬百通, 什么都想明白了。
“你是故意参加相国女儿及笄礼的宴饮的?”
“……”
“甚至、甚至连让我嫁给你这件事,也是你故意设计的?”
“……”
燕歧再没有开口了。
然而,沉默在此刻就是回答。
雅间内阒寂一瞬,阁楼外,管弦丝竹骤然停歇,整个覆火坊陷入一片无声当中。
黎安在终于崩溃了,眼眶瞬间通红,他忽然扑上前去,双手紧紧攥住燕歧的衣领。
“所以,鬼市子的第一次相遇,也并非偶然!而是我师父给你传的信,是么?!”
黎安在生平头一次情绪如此激烈,他手指攥着燕歧的衣服,直接因过分用力褪去血色,一片青白。
他仰着头,眼眶中盛了一圈在打着转的泪,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视线在泪中变得模糊,黎安在看见燕歧的身形像是隔着一层模糊的琉璃,蒙上一层毛边。
他用力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泪水用力眨出去。
温热的泪滴浸湿了眼睫,沿着脸颊滚落,洇湿在唇缝里,口腔中就瞬间蔓延开一片咸涩。
燕歧蹙着眉,深深道:“是。”
黎安在怔怔地注视了燕歧两秒,忽地手指一松,身子不稳,向后踉跄。
燕歧急忙伸手环住他的腰。
“你松开!”
黎安在用力去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