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此刻未回府,但外头大雪深重,北风紧得很,安安一个人在外头,若是冻出什么好歹,燕歧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燕歧深吸一口气,他立刻转身推门而出,抬手紧了紧领口大氅的系带,面色看着仍正常,但指尖微微轻颤,带子第一次从指尖滑落,第二次抓起来,几下都没有系好,最终潦草地打了个死结扣紧。
他刚要从隐蔽处翻身出府,忽然见到一名暗卫从外隐秘地钻进王府内。
“主子,城南汴河大街覆火坊主事急传。”
燕歧的身子一僵。
他停了下来,淡声道:“说。”
“安少爷拿着玉珏,去覆火坊找您。”
燕歧沉默一瞬,声音忽地更深了:“他现在人在哪儿?”
“回主子,”那暗卫躬身禀报,“覆火坊主事以您今日恰好在京中,需得拿了玉珏去见您核验真伪为由,将安少爷留在乐坊内,奉几杯热茶暖身子。”
“做得好。”
燕歧松了口气,道,“回去转告,本王随后就到。”
“是。”
暗卫转身踏着房檐离去。
燕歧眸色微暗,神情不明,他垂落与身侧的手指紧了紧,转身回屋,披上那件玄纹锦外袍,将兜帽一扣,离开府邸,向覆火坊疾驰而去。
——
此时此刻,覆火坊内。
黎安在局促不安地坐在一间雅间里,周遭是甜腻的香粉,红粉的装饰与丝带,台上笙歌不绝,丝竹悦耳,歌声和舞姿都曼妙,清清浅浅笼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