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在。”
诶哟。
黎安在立刻收敛了笑意。
燕歧叫他全名时总会发生危险,黎安在瞬间如临大敌,扭头就跑。
还没跑两步,就被拎着衣服后领提溜回去。
“下着雪呢,桥上湿滑,不留意也就算了,还敢跑着下桥?”燕歧象征性地敲了敲黎安在的脑袋顶,教训了一句。
黎安在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燕歧,”黎安在忽地眼睛一亮,“这雪干净,不若堆个雪狮,如何?”
燕歧无不应允。
两人用青瓷盆盛了慢慢一盆的雪,端在正屋旁,寻了个避风的六角亭,扫出一片空地来。
黎安在咬着指尖的布料,把两只手套扯下来,挂在脖子上。
燕歧端着一个用软毛毡包裹的手炉,放在廊边,又命管家搬了红泥小炉,底下烧着上好的银骨炭,不生烟,透出一种纯粹的橘红色,偶尔“毕剥”一声,溅出几点星火,旋即在寒凉的空气中渐渐变灰,落在地上。
炉边埋着几枚橘子,煨着几颗山芋,橘皮在炉壁上烤得焦黑,滋滋地爆开一股带着微焦的甜香,与茶香缠在一块,扑进鼻腔里。
燕歧给黎安在塞了一口橘子。
甜滋滋的。
黎安在双眼弯成了月牙,他依偎在燕歧坏中,忽地仰起头,亲了亲燕歧的唇角。
一个带着些柑橘清甜气息的吻,印在唇边。
燕歧眼眸微暗,想追上去再亲,黎安在反倒先羞了,耳尖晕着一抹薄红,垂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