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腿侧身经过二人,站定在黎安在身前,微微向前倾身,抬手拢好黎安在鬓边的碎发,将其掖在耳后,问道:“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府?我一直在等你。”
黎安在抿了抿唇。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又再毫无规律地鼓荡个不停,原本早就安分下来的雀儿又开始扑腾着翅膀。
他向一侧移开视线,避开燕歧专注灼热的目光。
他原本打算着三天不搭理燕歧来着,但此刻还当着师父和师兄的面,若是他后退离开,估计会让师父和师兄担心他与燕歧不合。
黎安在不愿因自己的私事让别人操心。
于是他微微低头,小声道:“我许久都未见师父了,恰巧师父回来,想多同师父叙叙旧。而且,我不是已经告诉过卫三,我今日回枕水楼里嘛……”
“但安安可没说夜里也不回来。”
燕歧道,“府里空荡荡的,我一人思念成疾,便想着,师父也算是半个父亲,那我也该来岳丈家中拜访,只是此行仓促,失了礼数,忘记带些礼品,下次一定补上。”
郑长柏立刻道:“无妨,摄政王大人既已知晓小黎在楼中,要多待几日,那便可安心离去了吧?”
燕歧却轻轻摇了摇头:“王府在外城,此刻夜色已晚,早已宵禁,本王不便再出城。”
郑长柏:“……”
那我问你。
你是怎么进来的?!
燕歧没理他,只将全数的目光落在黎安在身上,“安安,即使是摄政王,如无陛下特殊旨令,也是不能违背大齐律法的。”
燕歧微微蹙起眉,眼眸里带了些忧郁的波光,月色一照,竟显得有些……脆弱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