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热意在体内烫开一条路子来,瞬间把他的四肢和五脏六腑全部暖得过分舒适,几乎要将他全部的躯体都舒展开一般。
而汤池中氤氲的热气将他整个人包裹,彻底驱散了在外冻了一个时辰的冰冷。
黎安在舔了舔嘴唇,并没有尝到意料之中的那种辛辣,反而乌梅的酸甜恰到好处地冲散了刺鼻的辛,还有红茶的回甘,融合得意外的好。他忍不住一口气将饮子喝尽。
燕歧见他如此听话,放下心来,道:“你泡上一刻钟再出来,我先出去。”
黎安在立刻点了点头。
直到燕歧离开,黎安在才松了口气。
他的头发被簪在头顶,今日不是沐发的日子,黎安在不能任性地一口气倒在池子里,只能蹲在汤池里,又给自己倒了滚烫的饮子,小口小口吹着气,慢慢啜饮。
燕歧还没找他算账,黎安在的心情就始终被大石块沉沉压着,怎么都提不起来。
明明就只差一点了,他当时为什么要心慌意乱地打翻手弩呢?
黎安在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不觉,就慢慢地把一壶饮子全都喝空了,黎安在约莫着到了时间,在热汤中泡得过久也不好,便从池中站起身来。
少年皮肤白皙,被热水一泡,肤色呈现一种被蒸腾而出的淡淡的粉,在关节处尤为明显。
身上还在向下滴落水珠,顺着胸口向下淌,随着赤足踩在烧着地龙的温热地砖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湿足印。
黎安在拿过搭在屏风上的沐巾,将身体仔细擦干,披上挂在衣桁上的寝衣,拢好了衣衫和系带,绕过屏风往寝卧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