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晓了。燕卿对黎将军一片赤胆忠心,又知恩图报,此乃大义。诶……不过燕卿,朕本以为你在报仇雪恨前绝不会考虑个人私事,为何忽然娶妻,朝中传得沸沸扬扬,说你简直爱妻如命,真的假的?还是说,这也是你的计划?朕能不能看一眼你的夫人?朕真的好奇。”
燕歧忽地抬眼盯住李中桓,无声打量两秒,后又收回视线,垂着眸,姿态是漫不经心的恭谨。
“陛下,您不便出宫太久,闲话少说,还是请回吧。”燕歧淡淡拱手道,“等时机成熟,臣自会将一切全盘道出。”
“嗐,好吧好吧。那朕便回去了,等你计划开始的讯号。”
一袭黑衣的皇帝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宫中,好像此次夜会从未发生。
燕歧只离开一会儿,便重新回到临水殿的栏杆旁。
黎安在看到他,抓着燕歧的衣袖,兴奋地指着在漆黑湖面上烈烈燃烧的火焰,有小舟纵横驰骋烈火之中,神秘的黑袍舞者手持横栏,横栏两侧坠着沉甸甸的火笼,上下颠晃摇曳,火星纷纷洒落,在湖面上跳跃闪烁,恍若旷谷神秘的祭祀祈雨仪典。
这是最后一个表演的曲目,而后赤红的铁花凝成冰冷的黛青色,渐渐沉入黑水里,倏忽湮灭,最后一拍铁花在夜空中散尽,世界重归黑暗与寂静。
“走了安安,我们回家。”
黎安在仍旧兴奋,目光灼灼地看着燕歧:“好漂亮!燕歧!我今天好开心!谢谢你带我出来玩!”
他今日不仅喝到了惦念了好久的汤,欣赏了水上百戏,一饱口福,还看到如此惊艳的打铁花。
黎安在心满意足,此情此景,就合该赋诗一首。
然后狠狠拍了下大腿:“可恶,书到用时方恨少,冰绡散作珊瑚树,铁蕊开成玛瑙丛——就能想到这两句,总感觉不是很押韵,用词也不太恰到,意境也不惊艳,只是白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