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竟然还要和他在外面……简直禽兽!
燕歧不知黎安在心中所想,把人逗弄得面红耳赤后,心情很好。
事实上,他只是吓唬黎安在,即使他真有这种欲望, 也不会完全不顾黎安在的意愿,就在光天化日周遭还有人的地方开始。
燕歧自认为自己毫无廉耻之心,但他舍不得黎安在受伤, 冬日傍晚这么冷、这墙壁都红砖又这么粗糙, 周围还有行人经过, 每一种情况,燕歧一丁点都忍不了。
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身体上委屈了安安,都不行,黎安在比他的一切都重要。
他注视着黎安在斜倚在栏杆上, 向下观望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宁静的金明池。
忽地,耳边传来自隐匿在湖中小舟上的一声雄浑的呼喝,火光似一条条金红的游龙,从池畔边灵巧且迅捷地游走至池水正中,照亮一片粼粼的水波。
但见每条小舟上都站这十数名身形魁梧的赤膊匠人,他们支起熔炉,炉中烈火舔舐着一汪沸腾的金红色熔浆。
黎安在瞬间被吸引了全副的注意力,他身子前倾,双手不自觉紧紧握着围栏,努力张望着向下看。
小舟上的匠人用特制的长柄坩埚舀起滚沸的金汤,另一人则稳扎马步,屏息凝神,举起一方厚重的木拍,蓄势待发。
“嘿哟——!”
雄浑旷远的呼声在漆黑的湖面上荡开。
木拍便跟随着那嘹亮的呼声一同扬起,以千钧之力,精准地击在盛满熔铁的坩埚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