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缩着脑袋的一圈鹌鹑可是都听见了这一声,瞬间都瞪圆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圈,互相飞速交换着眼神。
喔喔喔!
朝堂上说一不二的摄政王是个耙耳朵!
人类的本质是八卦,就算是官职一品也都不能免俗,小道消息都传播速度总是快的,席上的八卦鹌鹑都明了,从今日过后,冷酷的摄政王将终于多出一个与众不同的修饰词——爱妻如命。
黎安在方才过于着急,一时没控制住音量。
他看了眼燕歧,又往回缩了缩脑袋,声音立刻低了下去:“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燕歧,你别生气。”
“无妨,安安,你永远不必对我道歉。”燕歧依旧是那副纵容他的模样,从侍者那取来了木托盘里盛着冷水的圆碗。
燕歧握住黎安在的手腕,小心地避开他烫到的地方,将黎安在的双手浸在冷水中。
等那红肿略微有些消去了,才让他把双手取出来,拿过冰块,放入皮囊里,将这个冰袋塞到黎安在的双手间。
“敷一会儿。”燕歧轻声道,又抬手揉了揉黎安在的脑袋。
黎安在乖乖捧着冰袋,就闻到那汤盅顺着蒸腾的热气飘散出来的香,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中。
黎安在就被勾着魂儿,眼巴巴地望了过去,桌案上,那一盅汤被炖得软烂,浓郁到化不开的醇厚香气几乎要凝为实质,汤盅旁盛着一碗金灿灿的酥饼。
这家店铺的骨头汤和饼风靡整个大齐,也不知是加了什么香料调味,那种口感和其他吃食都完全不同,只品尝过一口,就总是惦念着。
只可惜,店家秘方拒不外传,人手有限,只开在淮南,无论允以多大的利益,都绝不往临安城开铺子,只在金明池开池的集市上,一年售卖两次。
黎安在在前些年时,尝过师姐给他带回来的半盅,即使已经有些凉了,但仍旧好喝,柳卓明师姐就笑,说趁热喝更好,让他快些长大出师,好去那金明池的集市上亲自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