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
不应该呀?
他是要杀燕歧的呀,这么大的威胁就每日每夜的杵在枕头边,难道不会想要斩草除根吗?
像燕歧这种人,卧榻之侧, 怎可容忍他人酣睡?
黎安在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
他看不懂燕歧的目的,燕歧对他的感情进程实在是太快,也太理所当然,甚至,格外自然,仿佛他们天生就合该如此,执手共老。
这么一想着,黎安在耳尖更红了,连带着整个脸颊,都爬上浅浅的红晕。
多亏了今日外出戴着幕篱遮掩住神情,也将他此刻的窘迫模样全部挡住,如若不然,燕歧见他这副模样,又要将他逗弄一番才肯罢休。
其实黎安在想多了,他就算带着幕篱,燕歧也能看得出。
近三年的朝夕相处、十余载的暗中窥视,以及,这两个月来同床共枕耳鬓厮磨,他这一辈子从六岁之后的模样,早就一直被燕歧牢牢镌刻在心里,贯穿了其人今生至此整整半辈子的光阴。
燕歧略一垂眼,看见黎安在指尖微微蜷曲,扣在食盒的边缘。
他当然知道他的安安害羞了。
于是燕歧将食盒接了回来,防止卫三排了一个时辰的长队白瞎,其实卫三白不白瞎无所谓,就是怕打翻了,安安喝不到这一口汤。
他慢条斯理的,故意道:“安安,你莫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这会儿心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