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歧也不急,他坐在榻边,手掌轻轻覆盖在被褥上,又故意道:“可是,安安,我不能去迟了。水师的演武还得等我到场临阅后才能开始。”
“安安上次答应过我,要陪我一同去的。”
是哦。
他是想去多迟便去多迟,但燕歧有公务在身。
他不能任性耽搁燕歧的正事。
“唔……燕歧……”
手掌心下的被褥里,传来了闷闷的、带着惺忪睡意的呢喃。
“嗯?”
“想再睡半刻钟……来得及嘛……”
黎安在的思绪介于半梦半醒之间,声音里还带着些沙哑的鼻音,此时无意识地,正在向着他撒娇。
是下意识的依赖。
燕歧的神情骤然一怔,密匝的欢喜在他心底噼里啪啦炸开,他喉结上下略略滚动,半响,轻声道:“来得及。”
然后就这般坐在榻边,静静地注视了半刻钟,掌心下,团成团的被子随着里面躲懒的猫儿绵长的呼吸,轻轻上下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