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未睡饱的时候,半刻钟尤为美妙,却也尤为短暂。
时间到了,燕歧轻轻拍了拍被团。
黎安在:“……”
黎安在苦着一张脸,不得不掀开了卷在头顶的被褥,一脸幽怨地爬了起来,双手撑在床榻上,伸了一个懒腰。
而后再一抬眼,他看见了燕歧今日的装扮。
男人身披戎礼,却不是最盛大严肃的场合需穿着的那种服饰,今日的与民同乐,比较轻松,内着玄色缂丝袍,只在腰腹和肩上披着片甲,甲片非明亮晃眼,而是泛着沉静的哑光,束发的冠是黎安在买给他的那个,耳侧仍旧是一段红绳编发,腰间配着那把常用的九衢剑,暗红色螭纹流淌于通体乌黑的剑身上。
屋外融化的霜寒恰巧随着熹微的晨光一同流淌到屋内,拜临在燕歧的靴边。
黎安在一时间被这身姿与气度晃了眼,他心脏扑通扑通雀跃着,不舍得移开视线。
燕歧见他怔住,微微俯身,眉眼弯下细细的弧度:“还没醒呢?”
却见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俯身对他轻笑时,周身那种寒霜缭绕的威严肃穆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片微凉的温柔。
黎安在匆匆低下头,收回目光,连忙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醒了,讨厌早起。”黎安在闷闷道。
燕歧弯下腰,半跪在床榻前,为他穿靴袜,闻言轻笑一声,问:“下次夜里,还非要看话本子么?”
黎安在坐在床边,双腿自然垂下,垂头任由燕歧的动作——他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