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完之后,卫三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而是在马车内犹犹豫豫、纠纠结结,大着胆子抬头看了燕歧好几眼。
燕歧垂眸看着怀中装在纸袋中的包子,淡声道:“有事就直说。”
“哈哈……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主子的眼睛。”卫三讪笑。
燕歧冷冷瞥了他一眼。
卫三挠挠头,有些不解地问:“主子,您不是一直都将安少爷藏在郑楼主那保护起来,为何这些日子的举动,似是在鼓励安少爷多与外界沟通,这不是将人推至台前了吗?万一昨日那富商认出来安少爷与黎将军相似的容貌,不就坏了。主子,我们是不是有些太激进了……”
作为燕歧的属下,他们对黎安在的忠诚程度,和与燕歧别无二致。那可是自家主子视作比生命还要珍重的人。
“安安从不是暖房中娇生惯养的花。”燕歧垂眸道。
燕歧注视着装着包子的袋子周围氤氲的热气,隔着那蒸腾的雾气,目光好似穿透了刀光剑影,从悠远的光阴里拾起片叶。
在通知郑长柏允黎安在出师时,燕歧也曾犹豫过。
他们已经分开了十年之久。
十年前,将军黎肃被指控串通西域诸国谋反,人证物证俱全。
在先帝病重太子监国的混乱期内,各方党派明争暗斗、呼风唤雨,而不站队却手握军权的黎将军,就被视为众矢之的,谁也不知道那段日子皇宫中发生了什么,忽地,一道盖有皇帝玉玺的圣旨从宫中快马加鞭送去了西域。
十二道金牌出皇城,将良将捉拿,头颅与热血喷洒在陌生的磨刀石上,戍守边关三军哗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