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歧这次吻得克制,唇瓣轻轻贴了一下,便分开,他怕自己若是深吻,今日就又一次上不了朝会了。
“回去睡罢,好梦,安安。”
黎安在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府了。
燕歧静静站在门前,抄着一只手,攥紧黎安在送给他的那袋包子,目送着,直到见黎安在的身影消失在府中婉转的幽径,这才转身上马车。
马车的车帘放下后,燕歧温柔的神情重新归于冷冽。
“昨日安安说的那些人,都记下了么?”他冷声问,声线比冬夜落在枯草上的霜华还要冷。
言语间,对朝堂上暗中指向他的矛头不屑一顾,还哪里有方才在门口的那种疲倦又无力的模样。
“回禀主子,已经全部派暗卫去盯梢了。”卫三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半跪在马车内,恭恭敬敬回话。
燕歧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凝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手臂落在凭几上,带着白玉扳指的拇指有节奏地叩击冷木扶手,“这些人里,一部分是蠢,一部分是投机,这两种都不用管,随他们跳,只需要在意一点,就是真正在十年前推波助澜的那些人。”
“是,主子。”
“这几日还会有人来找安安的,若是安安好奇跟着出去玩,便由你在暗处留神保护,若是有半点差池……”说到这,燕歧狭长的凤眸略微一转,目光轻飘飘垂落在卫三身上。
卫三神情一凛,他立刻道:“回主子,卫三以性命起誓,属下绝不会让安少爷出一点事。”
燕歧淡淡收回视线:“之前埋下的那些暗线,也到时机收回了,等卫四从嵘山回来,有些事情,就能彻底清算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