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燕歧将府邸建在外城,也存了避个清净的意思,再加之后院无人,有前来送礼求助的官员们碰壁之后,得知燕歧是个软硬不吃的性子后,渐渐便不再找来,往日摄政王府门可罗雀,今日倒是奇了,一波一波的人来王府邀请摄政王妃。
邀请当日出游的,被同样的话术挡回去,想要进府中做客的,黎安在就只能寻个正在午睡的由头避而不见,而更谨慎些的,送上了拜帖、或是家中宴饮的请帖,黎安在无法,只能先收下。
府中,黎安在独自一个懊恼地站在庭院里。
没人告诉过他,当燕歧的夫人这么麻烦的呀?
一晌午来来回回,也不知回绝过多少人,黎安在将手中的一把请帖送回屋内,去庭院内找又不知去哪里疯玩的煤球。
等折过桂花亭,在水木榭的小路上,黎安在看到一只毛绒绒的团雀,趴在小路的正中间,翎羽散开,有蚂蚁在团雀身上来回地爬行。
啊……
是一只没能熬过初冬的寒霜,死掉的小鸟。
黎安在蹲在团雀旁。
小团雀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饿得瘦削,皮包着骨头。
黎安在眉心不禁微微蹙起,他轻轻叹了口气,用双手将团雀轻轻捧起,在桂花树下刨了个小坑,将团雀放到坑里,轻轻地、轻轻地,在柔软的翎羽和绒毛上,淋上一层一层的泥土。
“去吧……”黎安在看着一点一点被掩埋的团雀,轻声呢喃。
入土为安,早日轮回,莫要再受寒冬侵袭。
并非为了那虚伪的拯救,黎安在只是看到了,便从心所动,顺手将团雀掩埋。
然而生灵朝生暮死,是为自然,一鲸落万物生,是为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