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足独步于朔漠中的人,终于在十年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这一场滂沱大雨,解开他十年之久的干渴。
黎安在被亲得浑身发软, 他想推开燕歧,但是又不敢使再使力气了,他搡了对方一把。
“怎么了?”燕歧错开唇, 抚着黎安在的脸颊, 哑声问。
“就是……不行……师兄说, 只有两人两情相悦才能做那种事。”黎安在垂着眼轻声说道。
燕歧没有丝毫犹豫,他心如此,所以完全无需再思考斟酌,直接道:“我心悦于你, 安安,你呢?”
“我……”
燕歧的眉眼长相依旧是冷淡的锋利感,但却在此时抬眸看他时,偏偏柔和得过分,就像是那凤眸中里盛了一泓温泉眼,在冬日的森寒里,唯有此处朦朦胧胧,暖雾氤氲。
不知为何,对上这样一双眼,黎安在下意识要说出口的那个“不”字哽在了喉口,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
燕歧没逼迫他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总归人在怀中,娶进了府里,一切都慢慢来,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只要黎安在一直在他身旁就行。
燕歧又故意亲在黎安在的唇角,问:“安安,你是不是什么都要听师兄师姐的?”
等黎安在乖乖点了点头后,燕歧才慢悠悠地开口:“可是我们的约定,你忘了么?你今早试图杀我,那次可还欠着呢,安安这是要反悔?”
黎安在瞬间瞪大眼睛。
可恶,他怎么忘记这件事了!
还是今日早晨,他亲口与燕歧说,不能不作数的。
黎安在抿着唇,眼神湿漉,微微抬眼打量燕歧的神情,却辨别不出对方的喜怒,黎安在这才意识到,燕歧似乎很少与他动怒,也很少用平日里对官员和属下的态度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