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在身子一顿。
本应如此,师父是这么教导他们的,黎安在也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毕竟狮子搏兔亦出全力,而刺客出手,就要一击必杀,不留后患。
但黎安在此时却莫名有些不敢回应。
他不禁反思,自己每次决定要杀燕歧之前,都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吗?
似乎也没有。
他真的打不过燕歧吗?
如果他抱着不要命的想法去杀燕歧,就算不能将人弄死,也能重创。
无论哪种,似乎都不应该闹到现在这种啼笑皆非的局面,他和燕歧保持着一种诡异又扭曲的关系,面上和平,但暗地里彼此心知肚明,似又各退一步。
若他真的刚烈不屈,直接玉石俱焚,也不会和燕歧达成那种……淫晦不堪的约定。
但燕歧是他接过的第一个目标,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原因,还是燕歧的原因。
黎安在咬着唇,低着头闷声不语,没回答师兄的问题,而是抬手敲了敲脑袋,脑子里如剪不断理还乱的毛线球,还是被煤球扑咬过的,乱糟糟缠在一起的毛线球。
游叶偏头,将黎安在的神态尽收眼底,不禁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