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叶在不远处寻了个看表演的好地方,招呼他们:“快来,要开演了。”
“来啦!”黎安在稳稳地捧着木碗跑过去。
胡人商队经过了临安城官府的批准,在州桥集市上,一处之前节庆演艺搭起来的木台子上表演。
从西北来的国度民俗文化都和中原大不相同,黎安在此前只在书籍中度过,今日还是头一回见到异邦人。
周围集市的百姓显然也有不少是来看热闹的,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夹杂着好奇与躁动,探头观赏。
那一队胡商牵着双峰骆驼,垂铃声从遥远边陲的群山远壑悠悠途经万里,流到中原汴河流域的京城,在繁华的集市间叮铃作响。
虬髯碧眼的老者击打起一面羯鼓,鼓点沉沉,两个赤膊的精壮青年大喝一声,开始拗腰角力,赤足踏在西域独有的花纹繁复的地毯上,脚下扬起的细微尘土。
佘远跟着一旁的人群摇旗呐喊,黎安在被吼得脑袋嗡嗡作响,游叶主动和他换了位置,低声问:“小黎,你猜哪边会赢?”
黎安在观察得仔细,想了想,认真道:“稍矮一些的那个吧。”
游叶笑了:“好,那我便押他胜。”
他们之前在师门里的比武,先来无事也会猜谁赢谁输,他们旁观的,猜测有输有赢,毕竟一开始比试,又未施展全力,但只要有黎安在看着的,无一不准,黎安在就是有这种判断力,与生俱来似的。
“小黎可莫让师兄赔上今日的买书钱。”
“放心师兄,不会的。”黎安在作为旁观者,看得很清晰,言之凿凿,“因为他的眼神,他把角力当作生死角逐,但另一个却只将其视为比赛。”
“生死角逐么?”游叶若有所思,忽然问,“小黎,你每次刺杀前,都会将其当作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