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暗卫也没能幸免,脸上都贴满了贴纸,其中以卫九最惨,就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牌,三人对视一眼,苦不堪言。
“王妃您也太谦虚了些,这还叫不会耍,简直比我们这些老手要猛多了,三哥,你看我这脸上,要贴满了!”
黎安在第一次在叶子戏上被夸奖,有些害羞地挠挠头:“各位是在让着我吧……”
“哪里有!”卫三拍着胸脯保证,“我们王妃天资聪颖神机妙算冰雪聪明玲珑剔透简直是算牌记牌的好手!”
黎安在都被夸懵了,他脸颊都在发烫,实在招架不住这种,抬头看看天色,估摸着燕歧要回来,连忙一溜烟跑掉:“我先去庖厨看看啦!”
黎安在帮着做了好几道菜,寻思着燕歧之前每日非要让他拿出旧食盒摆放糕点,不知是不是觉着他摆盘好看,黎安在便将每一道餐食都亲自仔仔细细盛放整齐,端到桌上,等燕歧下值归来。
燕歧今日却回来得格外晚。
此时宣德门旁的官衙内,独属于摄政王的办公之处,桌案上竹简和文书散乱,燕歧正压着眉眼,周身气压低沉,连烛火都不敢放肆,只安静燃烧着,不发出一点蜡油轻溅的声响。
嵘山一带的变法推行格外不顺,永王乱党在那一带盘踞着,势力绵延,与地方豪强乡绅利益交织、盘根错节,几乎难以根除,卫四的行动也不是很顺利,重重阻挠之下,传来的消息都不算好。
今日晚归的原因之一,就是要思索处理嵘山的琐事。
而另一个原因,是燕歧胆怯。
他不敢回府,生怕黎安在仍与他置气,他担心他的安安再不愿理他,或者……或者更糟。
明明当初在人头都挂在裤腰上的战场,他都从未怯懦半分,即使是生死厮杀、明枪暗箭,他都不惧,但他唯独畏惧心上人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