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之过,一听闻黎安在要赠予他人礼物,与他人同游,就几乎如应激般阻拦,在热血涌上脑时,明明爱着对方,却无意中伤了对方的心。
燕歧目光沉沉落在掌心中的绿檀手串上,用指尖轻轻拂过,木珠被车得温润光滑,可见制作者心思细腻,心意诚恳,燕歧只是看着,目光便不自觉柔和下来。
罢了,无论如何,都是他的。
燕歧抬头看向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临安城内御街两侧,灯火渐起。
燕歧缓缓呼出一口气,将桌案上散落的文书收拾整齐,站起身。
他不能再逃避,得先回去把人哄好,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可不能让人跑了。
燕歧回府已是戌时,本以为黎安在昨夜一夜未睡,今日会早早休息,却没成想,主屋的灯火竟还亮着。
在一片幽微的夜色中,屋内的一点烛光,在立冬之时的夜幕里,竟格外温暖,荧荧光亮从眼中一直流淌到了心里。
燕歧心头一跳,他快步走上前,按耐着胸腔中怦然乱跳的心脏,推开正屋的房门。
屋内的圆桌上,摆放着尚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热气的方才,黎安在坐在桌边,用手臂撑着下巴,半合拢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小憩着。
听见声响,黎安在猛地惊醒,抬起朦胧的眼向门口望去,见到那么熟悉的绛紫色身影。
“你回来啦?”
黎安在起身去迎他,走到一半却猛然想起他们昨夜不欢而散,硬生生顿住脚步,变得怯懦起来,抬眼小心翼翼地瞥着燕歧的神色。
看起来眉宇间有些许倦意,望向他的目光却像是一汪春水盈盈脉脉。
噫。
有些奇怪,但无论如何,不像是还在生气的样子。
黎安在小心翼翼地蹭到燕歧身边,背着手,探着头,试探唤道:“燕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