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歧眉眼压低, 声音不疾不徐, 运筹帷幄:“呵, 在嵘山盘踞着么……你让卫四带人去一趟,要活口。以及,传信给吏部尚书,那水路官哨, 让他提前备好人选。”
月色的冷光和烛火的暖光在燕歧深邃分明的面容上交织,却将人映衬得愈发森然,他薄唇轻启,吐出轻飘飘的词句。
“是,主子。”卫三恭恭敬敬领命。
在抬头起身时,烛台的灯影一晃,卫三恰好看见了燕歧脖颈间横亘着的那道伤痕,已止了血,但在要害处,仍然可怖。
“主子,您怎么受伤了?”卫三震惊地问。
燕歧抬手触碰伤口的边缘,凤眸中流转出一瞬间的贪痴与迷恋,忽而挑眉轻笑:“卫三,你有夫人么?”
卫三:“……?”
卫三刚从宫里的地牢内归来,不知下午发生了什么事,一头雾水,这跟夫人有什么关系?
“回主子,没有。”卫三老实回答。
“哦,那你便不懂其中的意趣。”燕歧仿若是进入了另一番境界。
卫三挠挠脑袋:“……”
好像懂了,安少爷又试图刺杀,主子不仅乐在其中,还很爽。
不理解,但尊重。
希望主子不会在某一天真的不甚失手,被枕边人取了性命。
卫三正在这边揣摩着,燕歧却早已回身进入正屋的寝卧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