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在陷进漩涡一样的吻中,像是潮汐与洋流,他的身体被掌控着,明明燕歧的体温因常年用药会略低些,指尖和唇瓣落在他的身体上,先扫过温凉的触感,却在离开的那一瞬间,忽然灼热、滚烫,每一处被吻过的痕迹都像是星星点点的火苗在燃烧。
头脑完全浸润其中,昏昏沉沉的,意识却格外清晰些。
和近一个月前在催情剂的药效作用下不同,那时黎安在也是如现在般被握着,但思绪却完全和现在不同,眼下,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正和燕歧,他名义上的相公,他的刺杀对象,缠绵在一起。
黎安在仰着头,努力眨了眨眼,试图将不受控制般洇湿在眼中的水雾赶走。
他仰头望着层迭的帷幔,听见从自己唇齿间溢出的呼吸声,黎安在羞耻地闭上眼,又不自觉被身体传来的异样感刺激得,颤抖着眼睫,睁开眼睛,帷幔在他眼中发花,轻轻摇曳着。
床榻上,帷幔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平日下午府邸中各种雀类清脆的啼鸣声都不见,被布幔吸走了,只剩下黎安在胸腔里擂鼓的心跳,越来越急促,和着呼吸声一起,编织在床榻上,他们二人之间狭窄的空间内。
……………………
金箔般的阳光被柔化了,打散了,染上了帷幔的颜色,光斑像游动的鱼,印在锦被繁复的缠枝莲纹上。
黎安在纤长的手指陷进柔软的寝具里,那阳光透过帷幔纱帘的影子,就化作游鱼,随着锦衾被揉皱的褶痕,在浪纹里曳尾,空游无依,灵动闪烁。
穿透帷幔的光在动,身体开始微微发烫,一点温热的圆斑慢慢蠕动着,缓慢得如同时间本身在爬行,从一点变成两点,热意沿着全身蔓延开。
“燕、燕歧……唔……”
黎安在蹙起眉,轻咬着唇,忍不住叫着他的名字。
“嗯,我在呢。”
燕歧俯身去吻他,一点一点吻,斑驳的光影透过纱帘,爬上小臂,逐渐蔓延至锁骨再向下,留下一连串的光影行过的轨迹,在摇曳的光斑下显得愈发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