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在震惊抬头:“还要喝?可以不喝吗?我感觉我已经好了。”
燕歧面无表情地垂眸看他。
黎安在是真的不想喝药,他怕极了那种苦,急于证明自己,掀开被子站了起来,一边下床,一边用力晃着脑袋,示意自己现在退了高热,只需养养便好了。
却起得急了些,加上晃脑袋的动作惹得头痛欲裂,眼前一阵漆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过去。
想象中的摔倒并没有到来,黎安在感到腰上一紧,下一秒就被抱在一个温凉的怀抱里。
眼前黑色的斑点逐渐散去,视野开始清明,燕歧那张脸在他的眼前逐渐清晰起来,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安静注视着他。
黎安在觉得心跳有些急,他闪烁着眼,移开视线,被扶着坐到床榻边,燕歧从他手中接过喝了一半的粥,放到矮桌上,又拿起矮桌上的药碗,递给他。
黎安在闻到那股罪恶的苦涩的味道,面色凝重,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碗像是从阴曹地府里捞上来的棕褐色药汁,光是看着,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黎安在脸色惨白些,为难地看着那碗药:“真的不能……不喝么?”
燕歧冷酷地拒绝了他:“不能。”
黎安在双手捧着药碗,双臂伸直,将药碗尽力伸得远远的,欲哭无泪。
忽然,寝卧的正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儿,一直蓬松的灵活半挂白胖子从那门缝中轻轻钻了进来:“咪呜~”
黎安在双眼一亮,忽然精神了,寻着熟悉的声音望过去,看见了亲切的雪白狸奴。
“煤球!”虽然嗓子还哑着,但仍忍不住惊喜地叫了一声。
煤球听见主人的声音,咪呜咪呜地抖着毛跑了过来。
燕歧沉默着将视线落在门口抖着毛的那只半挂上:“……”
又缓缓看着面露喜色的黎安在,和刚刚面对他时的拘谨、面对药汁时的厌恶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