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柏:“……”
郑长柏被赶走了,刚好药已煮好。
燕歧接过瓷碗,半坐在床榻边,将黎安在捞起来,让人倚在自己肩膀上,抬手环住,轻拨汤匙,舀起一勺药液,仔细吹得温度适宜,才递到黎安在的唇边,温声细语:“安安,张口喝药。”
这药棕褐色,光是闻着便觉苦涩至极,黎安在迷迷糊糊中闻到这股药味,不禁紧紧皱起眉,将脑袋别过去。
即使昏睡着,他也本能地讨厌草药熬煮浓缩的苦味,拧着脖子掀了被子就要跑。
燕歧眼疾手快地将人按住。
又尝试了几次,黎安在始终拒绝喝药,来回转着脑袋,躲避凑到嘴边的汤匙,猛地哪一次拿不留神转得快了些,晃得头中生疼,就皱着一双眉不舒服地低声哼哼。
“安安,听话,喝药才能好。”燕歧依旧耐心,垂着头,温声哄着。
看得刘医师叹为观止,燕歧对他们和对王妃的态度,简直是两幅模样,忍不住开口:“王爷,这药方确实味道不佳,若王妃觉苦涩,可含乌梅一枚咽津,万勿加饴糖——甘能壅滞,反助病邪。”
燕歧淡淡抬眸,吩咐下人:“去取。”
接着,燕歧又尝试了两次,用汤匙盛了汤药,抵到黎安在唇边,浓褐色的药汁一贴到唇上,黎安在就死死皱着眉,咬紧牙关,迷糊着往后躲,说什么也不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