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医师赶忙用胳膊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虚汗,将注意力集中在病患的脉搏上。
正屋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刘医师长舒一口气:“回王爷,脉象浮而紧,是风寒外侵,阻遏卫气之象,加之恶寒发热,阻塞与经络,便会出现头痛盗汗的情况。”
燕歧眉头紧皱:“风寒?”
“是,这风寒已在体内淤积多日,一直压抑未发,淤堵于气血,就如同堵塞洪水的大坝再也承受不住崩塌,病症才会如此来势汹汹。”
燕歧瞬间就回忆起几日前,他和黎安在因吸入了催情剂需要缓解,泡入冰水之中疏解,估计便是那时寒气入体,加之黎安在这几日提心吊胆,一直没休息好,直到昨夜,估计是忽然换了个环境,一直压抑的病症找到了机会,忽然爆发。
燕歧垂眸看着黎安在因高热而潮红的面颊,愧疚不已,若是他早些注意到,转告郑长柏为安安煮些姜茶汤驱寒,就不会因得今日病症突发。
那边刘医师唰唰唰地写下一张方子,说:“这几日病症重时,先按着这张药方抓药熬煮,武火急沸,文火慢煨,一日三剂,服后覆薄被取汗,逼出体内寒气。”
所有的药材摄政王府都有储备,不需再来回奔波于医馆,节省时间,燕歧立刻吩咐人拿了药房下去煮。
燕歧的手因搁置了一段时间,又逐渐凉了些,黎安在闭着眼,不自觉来回摸索,双手抓着燕歧的手,用额头去贴。
燕歧垂着眼,耐心将黎安在冰凉的双手掖回被褥里,然后将手重新覆盖在黎安在的前额,抬眼问:“有什么快速退热的法子么?总不能在药煮好前,就一直这么烧着。”
刘医师敏锐地捕捉到燕歧垂眸时眼中那种过分的温柔,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为燕歧效忠开药的这五六年,还从没见过燕歧这副神情。
“回王爷,有的,可以用三棱针点刺放血,快速降温。”刘医师立刻把看家底的功夫敬出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