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卺酒。”燕歧说,“知你不甚能饮酒,我命人取了新酿的李子酒,不醉人。”
黎安在像只警惕的小兽,瞅了瞅燕歧手中的小匏瓢,一点一点从床榻最里侧往外蹭出来,挪到床边,抬手接过,闻到李子酒酸酸甜甜的味道。
“你往酒里下毒了?”黎安在抬眼问。
燕歧:“……”
燕歧将另一只手中的半卺酒递过去,“那你喝我的。”
黎安在在问出口的那一刻,就觉得自己呆呆的,燕歧又不和他一样,没道理在合卺酒里下毒。
黎安在觉得脸颊一热,抬手接过半圆匏瓜仰头就要喝下去,被燕歧匆忙按住。
“安安,合卺酒不是这般喝的。”
黎安在小声说:“我知道。”
燕歧抬起他的手臂,长臂一弯,绕过他的手,抬眸:“好了,现在一起吧。”
手臂纠缠在一起,红色的丝绸也缠绕在他们的婚服上,黎安在和燕歧挨得极近,这般郑重的场面,令他的眼神不自觉四处飘摇闪躲,燕歧却没给他犹豫的机会,径直饮下手中的酒,黎安在也只能跟他一起,将匏瓜中的李子酒一饮而尽。
酒不多,只有浅浅一点,应该是燕歧提前了解过他只抿一杯底就会醉,特意少备了些。
燕歧见他喝完,从他手中取过这一半的匏瓜,和自己的那半并拢在一起,用红丝绸缠住,放在一旁的桌上。
黎安在不自觉有些不自在,依旧觉得恍惚不真切。
他就这般,和燕歧成了婚?
好生奇怪。
燕歧真的不打算报复这四次刺杀的仇?
黎安在这般想着,思索得太过入迷,一不留神,就已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