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摄政王燕歧看上了那日在相国府舞剑的舞女,一见钟情、一往情深,尔后一发不可收拾,第二日便找到了舞姬的家人下聘礼,不日后王府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即将把那舞姬以王妃之礼迎进门的传言在临安城内大肆传播。
传闻如同被搅碎了的纸屑,风一吹,洋洋洒洒、轰轰烈烈,只用了一日功夫,就传遍了临安城。
燕歧听手下来告知后,不仅没让人加以阻止,反而随意挥挥手,吩咐下去:继续传!
直至手下离开,燕歧面上不显,背过身时,暗卫卫三在房梁上看得清清楚楚,自家主子背过身,用袖袍遮掩住下半张脸,却怎么也压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和眉眼间晕染开来的笑。
在屋内像个没头苍蝇一般溜溜达达,一会儿揪一揪窗边好好长着的兰花,又把书架倒腾出来,然后一本本放回去,重复了好几遍。
折腾好半天,才回到书案前坐下,正经起来准备开始批阅公文,却打眼扫了两行字,视线就散了,手臂撑着下巴拄着脑袋,目光遥遥望着门口,却没有明显的落点,只虚虚地落在半空中不知何处,神游天外,毛笔尖都偏开落在袖口上,墨迹染脏了一整片官服,也恍若未觉。
卫三憋了好半天,戳了戳同在房梁上的卫四,小声说:“诶,你看,主子傻乐啥呢?”
卫四:“……”
卫四嫌弃地往一旁躲了躲:“你想死别带上我。”
燕歧听见了,但他心情好,不打算追究。
他没抬头,收回视线,矜持地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说:“本王还有两日便能娶到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