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在吓得睁开眼睛,他噌地一声掀开被子起身,又去院中,借着清澈如流水般的月光练剑。
只有在练剑的时候,他才能短暂地不胡思乱想。
练剑、回屋上床、练剑、回屋上床、练剑、回屋上床、练剑……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黎安在终于将自己的体力彻底耗尽,他累得无精打采,回屋甚至没力气更衣,抱着木剑一头栽到寝具上睡着了。
黎安在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少年漂亮的眉毛蹙着,不住左右摇晃脑袋,出了一身的冷汗,他隐约意识到自己陆陆续续做了好多稀碎的片段梦。
但无论是什么梦,梦里都会有燕歧那张阴魂不散的脸,还有黑漆漆的瞳孔,从无数的死角中渗透而出,从背后将他紧紧裹住,钳制着他的脖颈,迫使他抬起头,要他接受报复。
黎安在在梦中挣扎着,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谁接了悬赏要刺杀谁了。
可后来不知为何,那梦变了调,暗红的花瓣变得鲜红,忽然眼前一晃,花瓣变成了红烛罗帐,燕歧仍是压着他的双手,这次却没说要报复,而是低头抽开了他腰间的系带,将微凉的手掌探入其中。燕歧吻住了他的唇,不留一丝缝隙,然后一路向下吻下去,又在吻、又在吮吸,掐住他的腰,捞起他的腿弯,而他被迫仰起脖颈……
啊啊啊!
黎安在猛地从梦中惊醒,惊魂未定地重重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转头看向窗外,已是日上三竿,他混乱的一晚,竟一直睡到了现在,怪不得浑身上下都如此疲惫。
他头痛欲裂,又惊又疑地回忆着方才的梦境,掀起被子一看。
他这是……先做了一夜的噩梦,又紧接着做了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