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浅淡青绿色的水袖下,是藏好的药粉包,等到时候接近摄政王,借着水袖的遮掩,黎安在会悄无声息地划破药粉包,将其中藏着的钩吻粉末下到酒水中,和酒融为一体。
终于,轮到他了。
黎安在脚步轻盈地跟着管事走到筵席上。
席上朝臣众多,相国和相国夫人带着女儿坐在首位上,周围的臣子带着其妻眷一众两列安坐在矮案之后,桌上酒水饮食瓜果遍布,中间铺着长长的毯子。
这般多的人,即使人人都低声说话,声音汇笼在一起,也依旧嗡嗡作响。
黎安在顾不得紧张,轻盈洁白的面纱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杏眼。
黎安在第一眼就在众多朝臣之中,精准地找到了燕歧的位置。
男人位于首座右侧的第一个位置,身份矜贵,他今日没穿摄政王的绛紫蟒服,而是一身玄色衣袍,外袍藏有花青的暗纹,姿态随意散漫,指节分明的手中,持着一盏酒樽,随意把玩着,神情一副倦怠无趣至极的模样,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眸淡淡扫过场上谈笑的群臣。
鼓乐声起,黎安在收回目光,专注于眼前剑舞,少年深吸一口气,握住剑柄,抽出软剑。
燕歧没兴趣欣赏舞乐,他觉得宴饮都无聊至极,长袖之下,燕歧的指尖轻轻摩挲过缠在手腕上的白布。
若不是郑长柏用尽手段,甚至抬出了黎安在的面子,非要他答应出席谷汉章为女儿准备的及笄礼,他才不会坐在这里。
他身侧,工部和兵部尚书的声音穿进他的耳中。
“喔,赤红如丹霞般的服饰几乎要让人厌倦,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这般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