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曲是胡舞,这一曲竟然是剑舞吗?每一曲的风格都全完不同,相国大人为女儿用心至此,要呈现一场完美的及笄礼啊。”
还有二位尚书的夫人,也惊羡不已:“瞧那女子,好美的舞姿!”
有人在身边叫他:“摄政王大人,您来瞧,这美人舞剑的身姿如何?”
燕歧微微掀起眼皮,不以为意地扫向场地中央的那道青绿色的身影。
什么如何,都不如何,凡夫俗子,庸脂俗——
——安安?!
那双淡漠的凤眸骤然间睁大,燕歧微微直起身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场中舞剑的身影。
黎安在妆容清雅,身姿矫捷,软剑光华如雪,环绕在身侧,于白皙无暇的腕间飞旋,浅蓝的剑穗在空中划过起伏的影,青绿的舞姬服饰随着黎安在舞剑的动作荡开,偶尔有璎珞和银铃轻撞的声音。
翠色与月色交织在一起,流风回雪,静时如水波迭皱,旋时如青山迭影,少年人如星子的眼眸中,便只剩下了手中挥舞的软剑,纯净清冽,毫无杂念,不染纤瑕。
身姿翩然若惊鸿留影,又恰如其分地夹杂剑意的凌厉,似游龙腾云乍起,虽隔着不少距离,燕歧仍能感受到水袖起舞时,几乎拂到他面上的柔风。
忽而剑光闪烁,鼓乐声急促,凌空的剑势横扫,因步子大了些,黎安在脑后斜插的银簪忽然被甩落,而鼓乐声恰在此时止息,伴随着银钗落地的清脆声响,黎安在脑后垂发髻顿时散开。
少年人没料到这样的变故,被清脆的声响一惊,肩膀微微耸起,墨发飘落时,澄澈的眼眸中露出一点茫然和惊慌。
如瀑的长发在那一瞬间直接扫到了燕歧的心里,发尾带过一阵酥麻痒意,縠纹久久不息。
燕歧的喉结无意识上下轻微滑动,指尖瞬间攥紧了手腕上的白布。
燕歧看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