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睁着一双圆滚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正上方的房梁,一双眼睛在朦胧夜色中闪亮亮发光,眼中毫无睡意。
黎安在试图强行让自己再次闭上眼睛。
一闭眼,周遭漆黑起来,眼前就立刻浮现了燕歧的容貌。
造孽啊。
罪过罪过,实在对不住摄政王大人。
他们做刺客的是君子,只一击毙命置人于死地的那种,真的不是故意偷窥他人隐私的流氓变态啊!
黎安在睁开眼。
在床榻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那一侧,就当是面壁思过,定了定心神,重新合拢双眼。
更清晰了。
透过房顶砖瓦的缝隙,可见屋内暖澄澄的烛火光透过氤氲的水雾气,水珠在光影中闪烁,顺着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一路滚过凸起的喉结……
睁眼,墙,深呼吸,闭眼。
水珠还在继续向下滚落,滑过宽阔紧实的胸膛,蔓延过紧实有力的腰腹……
摸上去手感应该很好吧……
黎安在,停,打住。
腹肌,你自己也有。
黎安在又翻了个身,仰面平躺,双手躺尸般地,老老实实交迭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安详闭眼。
现在,立刻,睡觉。
黎安在安慰自己,许是第一次接下悬赏出门行动太过兴奋,缓缓便好了。
终于,心静下来,在天边泛起鱼肚白,院中悉悉索索有晨起洗漱的动静时,黎安在模模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