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压低声音:“鬼域,神髓。”
辞凤阙眼色一暗,神髓?为何十九层会有神髓的消息?
“既然如此,为何只在仙州大比将近时才会有人进去?”他问道。
“知之甚少,”摊主摇头,“总之近几日总会有尸体从十九层被丢出去,若不想平生事端,道友还是早些离去吧。”
“那些尸体……”辞凤阙话只说了一半,摊主就如知晓他要说什么一般,改为脑中传音道:“都是近日入楼的客人。”
“我知晓了,多谢。”辞凤阙这回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离去前辞凤阙再次看了眼楼顶。
方才那人,应当是从十九层出来的,大费周章给他传落叶上的那句话,还牵扯到鬼域和神髓,辞凤阙倒是好奇此次大比会发生什么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拎着药包,走出楼外。
回去的路上已近黄昏,霞色扑了漫天,原野尽头的山川被勾勒出天青色的轮廓,辞凤阙不由得想到了鬼域。
都怪今日那摊主突然同他谈到鬼域,让他平白无故想起些遥远的事来。
比亦英峰的山风还要久远,那些记忆被破损的旌旗蒙住,天与地间只有玉白和墨黑。
世人皆传鬼域之人都是些穷凶恶极之徒,否则怎会被关在鬼域中,世代不得踏出那片土地?可辞凤阙却知道他们都是些单纯到极点的家伙,他们的世界非黑即白,一日又一日地守在鬼域,只是为了一座座枯坟,每日头疼的都是今日的菜怎么又枯了谁将我种的红薯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