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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缘缘兴奋地转起来,仿佛那个琴曲传皇城的人是她一般。

步微月把糖烙饼塞进她手里,微热触感仍存,她不露痕迹地缩回指尖,问道:“我能去吗?”

“那当然,”柳缘缘挽起她的手,“全天下的人都能去,到那天我也要登台,让旁人听我弹上几曲。”

她眼里晶亮,额前碎发黏在脸上也不管:“说好了,咱们要一曲惊皇城。”

步微月不犹疑,扬声道:“好。”

篁鹤引千千万万人,含山,依水,从中轴线划去有万里,她们要一曲传遍皇城巷弄,心气比天高,偏偏不觉可笑。

柳缘缘接过那袋糖烙饼,边啃边道:“又是一年未见,琴谱写得如何了?”

步微月早有准备,她今日特意将琴带出来,摆在石桌上。

亭外竹瘦枝黄,她望上一眼,指尖勾动起来。

曲音和着秋光,柳缘缘脸上露出惊艳之色,连饼都忘了吃。

“阿月,几年前我将初谱交予你时,从未想过它能完美至此。”

步微月手搭在腿上:“我也是。”

柳缘缘跳起来,把那本泛黄琴谱揣进怀里,剩下的烙饼一口吞下去,鼓着嘴道:“等着吧,最后一段便让本小姐来,正好还能赶上明年十月的以乐会友。”

她吃的急,噎到咳嗽起来,步微月唉声,顺着她的背,趁此问出心中忧虑:“今年篁鹤引内都不太平,烧杀抢掠常有,你家应当无事吧?”

“他们不敢到我家来的,毕竟我爹爹可是……”柳缘缘强行停下来。

她掩饰地又咳嗽两声,好险,差点便说漏嘴了。

毕竟我爹爹可是当朝宰相,除了皇帝没人敢撒野撒到我家头上来的。

她只能在心底小声说,权当答了步微月的问题。

好在步微月被她的咳嗽吸引,没再追问,让柳缘缘三言两语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