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得不把这封战书念给烛荒听。
十三岁的烛荒听人族的大白话都费劲,更何况用书面语写的战书。
听了三五句,小帝君就皱眉不耐烦地挥手,说“准奏”。
他并非要接下战书,而是要将领们自己处理军务。
“准奏”只是他学来打发神官们的通用词汇。
问题就是这个战书不方便代为处置。
没办法,将领们只能去求见那只小朏朏,让她转达战书内容。
烛荒对世间万物都一视同仁的不耐烦,唯独对他的小朏朏非常有耐心。
竖着耳朵乖乖坐在朏朏身边,低头安静地听她解释完战书内容。
听完后,烛荒认为,朱雀下战书想跟他单挑定胜负,是为了保住自家军队的性命。
战书里为了找一个正当的由头,写了一句“我宁可独自战死,也不愿我的军队被你们以多欺少”。
烛荒指着这段话笑起来。
他理解不了这份战书里“舍生取义”的意味。
他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宁可死我一个,也不要死我一窝’。
哪有这种好事?
他坏笑着眯起石珀色双瞳。
十三岁的少年尚未显出未来那位魔龙的英气,精致的五官让这头乖戾不羁的幼龙有着与性格极为不符的夺目脸蛋。
放下战书,他凑近他的小朏朏耳边,模仿那封战书的逻辑,口齿含糊地揶揄:“我宁可父皇给我放三年假,再把昆仑山辟给我当猎场,也不愿被罚抄一百遍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