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怀无奈叹了口气:“又能如何?你还小,不知道世人的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你能跑回苏州老家,你两个姐姐怎么办?日后在婆家也难立足。”

“就不能澄清谣言吗?”杨雨棠知道这个想法太过天真,但她也清楚欺君是多大的罪。她爹这半生,勤勤恳恳读书,本本分分做官,最后却要因为自己犯下欺君的大罪。

当然,她自己清楚这本身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全看帝王心思。

“不必担心,圣上想整治你爹的时候什么都能是大罪,无意的时候这根本不是什么大罪,况且圣上也是为人父母,自当能明白你爹的一片护女之心。”杨文怀拍了拍杨雨棠的肩膀,让她不要有压力。

杨雨棠心里并不好受,没想到有一天因为自己,给家里埋下这么大隐患,随时都能被人拿去当把柄。

“只要爹爹的棠儿能过得好好的,爹爹做什么都愿意。”杨文怀继续安慰。

杨雨棠嘴一撇,眼泪便从眼眶里掉下来,杨文怀调侃着为她擦掉眼泪:“怎么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

沐凤梧乘车回去,马车停在四娘的小院门口。

街坊里有人出来坐在路边吹风解暑气,抬眼便看见一辆马车从拐角处进来,停在四娘家的院子门口,那人揉了揉眼睛,问旁边坐着的媳妇儿:“我怎么看到个男人,进了四娘的院子?”

“啊,男人?你没看错吧?四娘不是个独居寡妇吗?”他那媳妇儿将信将疑。

“真的,你看马车还在。”那男人指着快要离开的马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