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为人确实不错,我今日给他送字帖,他都没发脾气。”杨雨棠想起今天他明明很尴尬,却还是客客气气地说话。

“字帖?”杨雪楹没想到还有这件事,又想到她离家前鬼鬼祟祟的样子,被她逗笑,点点她的鼻子,无奈道:“你呀,怎么想的?居然给太子殿下送字帖。幸好啊,太子殿下性情温和,不与你计较!但凡你换成别人,大皇子或者二皇子,你做这种戳人心窝子的事,他都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雨棠有些心虚,她就是断定太子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计较,顶多训斥两句。但是没想到连训斥都没有,就让她走了!

“爹爹只是个从四品的官,杨家在京城也没什么根基。圣上也就随口说说,皇后也不一定看得上咱们。”

“只是自从去年诗会上,我们俩一人一首诗,被人冠以才女的名声,就注定难逃京城这樊笼!但是那些人只想要才女的名气来装点门面,并不是真想把你娶回家作诗的,你可晓得?莫要被这些噱头搞昏了头脑。”杨雪楹在京城待得久些,也比她大一岁,心里希望她永远像个孩子般开心,却又忍不住叮嘱她谨慎些。

杨雨棠点头,表示记下了。

沐凤梧在宫里待了一天,晚上回到云南王府在京城的宅邸,十分疲惫地躺在后花园的躺椅上。

专门照看花园的四娘看到他,便催促道:“天冷,世子喝了酒不要躺在这里睡。”

他半眯着眼,盯着满院子的刚抽了新芽的树枝和开得正旺的海棠,没有应答。少年眉眼低垂,张扬明艳的一张脸上堆满了倦怠。

四娘无奈,从屋里拿了厚厚的毯子给他盖上。

“刚从宫里回来?”每次他如此神态,都是在宫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