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因为他掀起的气流而产生的气味分子,一点一点慢慢地、贪婪地吸入肺腑。
谢闻渊眼底的暗色愈发浓稠,身后的影子愈发躁动不安,被他死死压制。
他并没有继续观察青年。他知道,那会被陈恪察觉,而一旦青年警惕起来,那他之前所有的伪装都将前功尽弃。
谢闻渊隐晦地望向陈恪的影子。
元博文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像个灌了铅的秤砣。
“陈哥,我会没事吧?”他扶着脑袋,声音虚弱。
陈恪仔细端详元博文的脑袋,注意到上面的藤壶正在慢慢变大。他沉吟片刻,扭头询问专业人士:“谢医生,他应该还有救吧?”
谢闻渊微微侧过头,几缕发丝掉落到了他的额前。
陈恪在对他说话。
但主角却是元博文。
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元博文。
元博文一个激灵,瞬间汗毛倒竖:“我突然感觉好多了!”
陈恪挽起袖子,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管钳,不满的看向元博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谢闻渊在陈恪的小臂上扫过,喉结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吃药及时,住院几天,不会留下后遗症。”
陈恪转过头,笑道:“谢谢你,医生。”
元博文从小接受抗污染训练,抵抗力比常人强那么一点点,或许他的藤壶不严重呢。
元博文这样想着,但当他转过楼梯拐角时,脑袋上的藤壶突然开口了,声音抑扬顿挫:
“睦安佳苑呱呱叫,青蛙老太真奇妙!”
元博文:“……???”什么玩意儿?
更可怕的是,一句还没完,又走了几步,藤壶再次开口:“楼管零食香喷喷,钢筋水泥拌一盆!”
所有人都朝元博文看了过来,后者脸色涨红,气急败坏道:
“别说了!”